凡煙小說

第十七章 顏值逆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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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葬了落紅,季北便駕著馬車帶著林婉城主仆三人向南而去。

仙雲谷在京都以南八百裏處的深山裏。那個山谷夏秋兩季毒物遍地,冬春又會從谷底散布一種瘴氣。那瘴氣濃的似雲似霧,徘徊在谷口,凡是擅入者,五裏之內,便會毒發身亡。

林婉城中毒已深,實在耽誤不得,季北駕著馬車一時也不敢耽擱。好在這毒藥雖然罕見,但性子溫吞。林婉城一路上雖然不時覺得胸口刺痛,也吐過一兩回黑血,身上的水痘卻再沒有增多的趨勢,也終究於性命無礙。

幾人駕車直往南奔波了五日,方來在一處極狹窄的山口。

這山口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,曲曲折折消失在林子深處。站在路口極目遠眺,小路消失的地方朦朦朧朧一片白霧。

幾人正要往裏走,忽然,從白霧裏沖出三個人來。

三人皆一身黑衣,其中一個好像負了傷,死狗一樣趴在一個年輕人的肩頭。他們身後,還跟著一個文質彬彬、頗有些書生氣的中年男人。

季北與林婉城對望一眼,一把將寶劍拔出來護在身前,道:“林小姐小心,這三個人,除了那個半死不活的,其餘兩個都是高手。”

林婉城掀起臉上的頭紗凝眉看了一會兒,等他們走的近了,林婉城才道:“季大哥莫要慌張。依我看,這三人恐怕也是來求醫問藥的。我估計,他們是沖不過毒瘴去,才不得不原路折返。”

季北點點頭:“小姐說的是。不過出門在外,咱們還是小心為上!”

林婉城就將頭紗放下來,側身讓出路來,讓他們過去。

那三人從林婉城身邊走過,見她一介女流,帶著氈帽,病懨懨的,不由都盯著去看。安蘭、落紅生怕主子受辱,挺身擋在林婉城身前。

等那幾人從身前走過了,林婉城才吩咐大家繼續趕路。林婉城幾人確實是有避過瘴氣的法子,但是大家非親非故,互相連根底都不知道。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爛好人,所以她不會主動伸出援手。

幾人往前又走了一段,剛要進林子。卻聽有人在背後喊。

“姑娘,留步!”

林婉城一回頭,先前背著病人那個青年滿頭大汗地跑過來。他沖林婉城一抱拳,客氣道:“敢問姑娘可是去尋楚玄子治病?”

林婉城淡淡點頭。

那人苦笑一聲:“不瞞姑娘說,我家主子身受重傷,也是來尋神醫的。只是……”他一擡手,指著面前的林子,“這漫天的毒瘴,是如何也闖不過去的。我們剛剛只往前走了二裏,就只好退了出來。”

林婉城靜默聽著,並不接話。

那人一看林婉城如此淡定,顯然對毒瘴一事沒有半點驚訝。他眼睛裏立時便迸發出火花:“姑娘可是有躲避毒瘴的辦法?”

幾人正在交談,那個有書生氣的男子也走了上來:“餘慶,時間不早了,咱們要快些出谷了。”

餘慶回頭沖他道:“費明,你好生照看主子,這位姑娘或許有有進谷的法子。”

費明一挑眉,加快了步子走上來。態度也變得十分客氣有禮:“這位姑娘,請問您真的有入谷的法子嗎?還望您仗義援手,只要能救回主子性命,我等沒齒難忘。”

林婉城看著他一揖到地,心裏卻卻有些厭惡。她好像本能的討厭這個人。腦子一轉,林婉城笑道:“公子客氣了。避毒的解藥我們確實是有,只不過咱們七個人卻只有六顆解藥。”季北凝眉看著她:白華準備的解藥雖然不多,但是在場之人絕對夠用。不知林小姐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?

費明聽到林婉城有避毒的解藥,眉眼立刻便笑了起來,待聽見她又說解藥不夠用,濃密的眉毛立時便擰在一起,他沈吟道:“這……可就難辦了……”

林婉城一笑:“這有什麽難辦的?你們三人只要留一個在谷口守著不是是了?”林婉城想的很清楚:見死不救實在不是我的作風。

可是餘慶、費明都是高手,萬一他們有什麽歹心,叫他們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應對?可是如果他們兩人留在谷口一個,情況就會大有不同。

萬一有什麽變故,季北不至於腹背受敵!

費明與餘慶對望一眼,餘慶道:“費明,你在谷口守著,我背主子進去。”

費明咬唇一想,誠懇道:“不。餘慶,你守在谷口吧,我帶主子進去。”

林婉城在一旁冷眼瞧著他們爭執不下,忽然鄭重道:“你們兩個要考慮清楚,山谷裏毒瘴重重,雖有解藥,但難保有什麽別的兇險。”

餘慶馬上道:“我去吧。費明你上有老下有小,實在不適合趟這趟渾水。”

費明飛快地擡頭看了一眼林婉城,見她也正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,立刻道:“不,還是我去。你功夫比我好,如果我們有什麽三長兩短,你也好為我們報仇!”

林婉城一挑眉:“你們都是一片赤膽忠誠。不過,費公子說的對,他若出什麽意外,留下一個武功高強的也好幫忙報仇雪恨。那就這樣決定了,費公子跟我們去吧。季大哥,把解藥給他!”

季北答應一聲,從隨身的小葫蘆裏倒出兩顆赤紅的藥丸遞給費明:“含在嘴裏,不要咽下去。一顆給你,一顆給你主子。”

說話的功夫,餘慶已經跑到前方將他們主子背了過來。費明捏著藥碗,皺著眉看了看林婉城,稍一猶豫,就將藥碗含在嘴裏。

餘慶接過藥碗給他主子服了,就拉著費明細細交代勞他好生照顧自家主人。

一時間,一行六人各自含了解藥,就邁步往瘴氣中走去。餘慶站在路口揪心望著慢慢消失的眾人,自回谷口等待接應不提。

林婉城一行六人冒著毒瘴往裏走。他們從谷口出發時,大約巳時一刻,直往前走了兩個時辰,眾人便暫時在一棵大樹下休息。六人均是又累又餓,安蘭便從隨身的包袱裏拿出幹糧分給眾人。

眾人從口中取出解瘴毒的藥碗拿在手裏,快速啃了幹糧,又將解藥放進嘴裏去。

安蘭雖然帶的有幹糧,可飲水不方便攜帶,他們帶的不多,一路上六張嘴都要喝,水壺早就見底了。

季北見大家嘴唇幹裂,不由道:“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水,安蘭,絲竹你們好生陪著小姐。”

安蘭、絲竹答應下來。季北趁人不註意,悄悄將一柄短刀交到林婉城手裏,又暗自叮囑一番,才飛快地向前去尋找水源。

費明吃了些幹糧,就將背後的主子往樹上一靠,兀自閉目養神。絲竹皺眉道:“哎,你們家主子要不要吃點東西?”

費明趕忙過去仔細檢查了他主子的傷勢,方道:“我們主子身中奇毒,現下昏迷不醒,怕是什麽也吃不下。謝姑娘的好意了。”

絲竹就淡淡點頭,回林婉城身邊守著不提。

過了一會,季北就欣喜地奔了回來:“小姐,前面有條河。我仔細看過,那水是山頂的雪水,並沒有染到林子裏的瘴氣,十分甘甜。”

眾人聽了十分高興。費明激動地“噌”一聲竄出去:“在哪裏?快帶我去!”

絲竹皺眉道:“哎,你不管你們主子了嗎?”

費明笑臉一僵:“勞煩姑娘你先幫我照顧我們主子,我去給他取些水來。”一邊又去崔季北,“季大哥,勞你帶個路。”

季北就看向林婉城。林婉城淡淡一點頭,又轉身對絲竹道:“絲竹,你也隨季大哥去喝些水,這裏有安蘭就行了。”

絲竹點點頭:“那奴婢很快就帶水回來給您喝,安蘭,你照顧好小姐。”

季北帶著絲竹與費明很快消失在前方。

“咳咳——”林婉城正在養神,忽然聽到費明的主子咳了起來。

她趕忙讓安蘭扶著,慢慢挪過去看。那人雙眼緊閉,濃密好看的劍眉緊緊促在一起,林婉城一看到他,心裏不自覺就飆出一句話:“我的媽呀,這人顏值簡直逆天啊!”

“咳咳——”那人又咳了起來。林婉城趕忙把住他的脈搏。

很微弱,應該說是將斷未斷!林婉城將他的嘴掰開一看:解瘴毒的藥丸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吞下去了。這個費明,果真是個……

“小姐,怎麽辦?”安蘭也察覺到他情況不妙,不禁問道。

林婉城凝眉想了一會,堅定道:“把白華給我的那一枚破生丹拿來。”

安蘭急的蹭一下推開:“那是小姐救命用的!不行!”

林婉城道:“管不了那麽許多了。他本來就中了毒,我要不救他,他恐怕堅持不到楚玄子那裏了!”

安蘭還是不肯:“不行,拿這丹藥救了他,小姐萬一遇險該怎麽辦?這是小姐救命用的,不能讓給他!”

林婉城只好道:“你放心,我先下不是好好的。楚玄子近在咫尺,見了他我必然有救!拿來吧——”

安蘭聽林婉城這般說,才不情不願的將破生丹拿出來。

林婉城把破生丹給那人服下,那人皺著眉噴出一口黑血來,就慢慢睜開了眼……

第十八掌 舍命救他

18張明遠

那人慢慢睜開眼睛,入目是一個戴著面紗,體態婀娜的女子。

那女子見他醒來,伸手遞過來一顆赤紅的避瘴丹,朱唇輕啟,聲音十分清冷:“把這個吃了。”

那人凝視著林婉城,頗有些戒備。過了好一會,他又把目光轉到林婉城的手上。林婉城一雙纖纖玉手早就被水痘折磨的不成樣子。那人緊緊盯著林婉城的手,並不去接她的藥。

林婉城以為自己被嫌棄,不由到:“我只是中了毒,手上的水痘並不會傳染。”

那人依舊有些楞神,過了許久才冷冷道:“你這個鐲子倒是漂亮,哪裏來的?”

鐲子?林婉城垂頭一看,自己手腕上竟還帶著崔叔明送的那個紅瑪瑙的鐲子。曾經,為了救落紅,她把這鐲子當了。後來,她從崔佟氏手裏奪回了嫁妝,為防有人借此生事,就趕忙將它贖回來。現在,自己淒淒慘慘被趕出定遠侯府,落紅也慘死在街頭,唯有這個鐲子,仍舊似從前那般鮮艷欲滴。林婉城不禁就有些物是人非的傷感。

那男子見林婉城呆住了,不由一勾唇,邪魅笑道:“怎麽,情郎送的?”

林婉城見他如此戲謔,不由怒火中燒:“關你什麽事。”一邊說一邊狠狠將手垂下來,袖子一掩,那鐲子便看不見了。“不吃算了,讓這裏的毒瘴毒死你。”林婉城負氣地轉身就要走。

那男子一伸手:“拿來啊,誰說我不吃?”

林婉城初見這個人的時候覺得他是個冰山,三兩句話下來只覺他是流氓無賴,就半句話也不想跟他多說,頭也不回的道:“安蘭,再給他拿一顆避瘴丹。”

那男子見林婉城被自己氣到了,竟然低低笑出聲來:“我不吃她拿的,我就要你手裏那顆。”

安蘭看林婉城一眼,聽話的取出一顆丹藥遞到那男子面前:“公子,請。”

那男子略偏著頭、皺眉回頭淡淡看一眼安蘭,安蘭被他一個眼神嚇了一跳:這人是什麽人,氣場竟然如此強大。安蘭瞬間熄火,兩只手捧著丹藥遞不出去又不敢收回來。

林婉城回頭瞪他一眼,他竟然又恬不知恥地回了一個燦爛笑容。林婉城負氣似的狠狠把手裏的藥丸往那人身上一扔:“給你吃!”

那人十分隨意的擡起手,兩根手指一夾,夾住了,往嘴裏一送,仰脖吞了下去。

林婉城轉身便走。卻聽那人又在身後叫住她:“剛剛也是你把我救醒的嗎?”

林婉城頭也不回,只從嗓子眼裏冷冷擠出一個“嗯”字。

那人沈吟道:“咱們總算是扯平了……”

扯平了?什麽意思?林婉城回頭盯著他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那人一笑:“沒,沒什麽。我叫……張明遠,你叫什麽名字?”

林婉城頭也不回地走開:“敝姓林。你可以叫我林小姐。”

張明遠一挑眉:“果然是姓林的?!”

……

不多時,季北就帶著絲竹、費明帶著清水回來了。費明見張明遠醒來了,自是好一番激動,不過,張明遠的臉色始終是淡淡的。仿佛又變回了一個高冷男神。

林婉城看著張明遠,不禁在心裏暗暗搖頭:神經病!

張明遠卻似乎知道林婉城在看他,一擡頭,給她一張燦爛的笑臉。不得不說,人長得帥,笑起來果然是摧枯拉朽、毀天滅地,林婉城幾乎被他電到。她趕忙一轉身,避過去了。

一行六人收拾妥當就繼續往前趕路。

眾人往前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,林婉城忽然腦袋一蒙,幾乎同時,她的臉色竟漲成紫黑色,她只覺心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掌,一口黑血“噗”就吐出來。

林婉城站立不穩,眼見就要倒下去。幸虧張明遠眼疾手快,一步沖到她背後,用手在她腰間一拖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:“婉城、婉城,你怎麽了?”

林婉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,可是意識模模糊糊的,連是誰的聲音都聽不出來。周圍好吵,有人在哭,是誰在哭?又是誰的手在握住我的手?他的手好溫暖,手掌寬大,真有安全感!可是他的手為什麽在顫抖?……

“婉城、婉城,你醒醒,你怎麽了?”張明遠急的冷汗直流,一手抱著林婉城,一手抓住她的手,一聲一聲叫的身嘶力竭。

絲竹急的快哭了:“安蘭,破生丹呢?快把破生丹拿出來,那是小姐的救命靈藥,一定能讓小姐轉危為安的!”

那藥竟然是她用來救命的嗎?她卻拿來救了我……張明遠只覺的心頭最柔軟的部分被人輕撫著。他握緊了抓著林婉城的手:婉城,你怎麽這麽傻?

安蘭也急的哭起來:“那藥剛剛……用來救張公子了!”

季北幾個取水回來時,林婉城為了防止絲竹幾人擔心,特意叮囑過安蘭,讓她暫時不要把用破生丹救張明遠的事說出來。所以絲竹幾個並不知情。

絲竹大怒,也顧不上張明遠就在身旁,厲聲罵道:“你怎麽能這樣做?那是給小姐救命用的,你不知道嗎?小姐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,咱們要怎麽辦?”

安蘭只是垂著頭抹淚,一句也不狡辯。

“好了!”張明遠一嗓子吼出來,他平日嚴肅慣了,本就十分有威嚴,更是自帶一種讓眾人低頭膜拜的氣場,此時他驟然發作,一下子就將眾人鎮住。“季北,楚玄子的藥蘆還有多遠?”

季北皺眉一想:“就在前面,大約半個時辰的腳程。可是林小姐身上的毒驟然發作,毒性剛猛,恐怕她撐不了那麽久了!”

張明遠慢慢將林婉城靠在安蘭身上,抓起季北,一提起,就跳到樹上。他在樹幹上稍微一借力,“蹭蹭”兩步就爬到樹頂。張明遠對季北道:“你指給我看,藥蘆在哪個方向?”

季北猛然被他提到樹梢上來,不由暗暗心驚:這人一路上不顯山不露水,不曾想功力竟如此深厚。這樹五丈有餘,他身負重傷,還拉著我,沒想到竟然毫不費力的就跳了上來!

季北不敢怠慢,趕忙指著原處冒起青煙的地方道:“就在那裏!”

張明遠看著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,暗暗點頭。一閃身,只聽耳邊“呼呼”風響,他們兩人就穩穩落在地上。

張明遠打橫將林婉城抱起:“我現在帶著婉城去找楚玄子,你們慢慢跟在後面。”

費明趕忙道:“主子,你重傷未愈,還是我去吧!”

張明遠直接道:“你功力不夠,腳程太慢。剛剛我吃了破生丹,感覺體內的毒性已經被暫時壓制住了,料想應無大礙。”張明遠一邊說,一邊就提氣沖了出去,一轉眼就消失在毒瘴之中。

林婉城被毒氣攻心,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火辣辣的疼。忽然,她感覺自己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,腦袋靠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。她的耳邊回蕩著的是有力的心跳聲。

那人用低沈、溫柔的嗓音告訴她:“抓緊我。”

林婉城不自覺的就點點頭,伸手抓住那人的衣服。

那人又道:“剛剛還沖我張牙舞爪,這會兒卻乖得像只小白兔。你放心,婉城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一定不會!”

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。張明遠抱著林婉城像大雨中的一雙青鳥,在樹枝間跳躍穿梭。

大約行了一刻鐘。張明遠遠遠瞧見不遠處有一處茅屋。那裏綠樹掩映,繁花似錦,好像一片世外桃源,與外界這淒苦的寒冬格格不入。

張明遠面上一喜,正要提氣飛奔,忽然感覺丹田一震,他忽的兩腿發軟,直楞楞從樹杈上摔了下去。眼見林婉城就要落地,他緊皺雙眉、奮力一轉,“普通”一聲墊在林婉城身下摔落下來。

是毒發了。張明遠清楚的知道,他剛剛提起運功,消耗不少真氣,真氣升騰之下,破生丹壓不住毒性,毒藥要發作了!

他低頭一看林婉城,頓時嚇了一跳:林婉城的一張紅唇已變成黑紫色,她眉頭緊鎖,額上大汗淋漓,嘴裏不停囈語。林婉城快不行了!

張明遠一咬牙:不行,自己絕對不能死。至少不能死在藥蘆外邊,不然婉城她……

張明遠勉強定住心神,扶住身旁的一棵枯樹慢慢站起來,他伸手摩挲著林婉城的眉眼:“婉城,你放心。我就算拼上性命,也絕不會讓你出事的!”

張明遠擡手封住自己的督脈,阻止毒氣往全身運行。這樣能夠暫時護住真氣,讓他能夠施展輕功,但是時間久了,他便要血脈不通,爆血管而死。

張明遠管不了那麽多了。此時此刻,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:無論如何,婉城不能死!他已經拋下他一次了,絕不允許自己再有第二次!

張明遠抱著林婉城跌跌撞撞闖進楚玄子的藥蘆,他幾乎也耗盡了真氣。張明遠咬牙用身體將藥蘆的門撞開,只見一個慈眉善目的白須長著正坐在藥蘆裏碾藥。

張明遠心中一喜:“楚神醫,救命……”張明遠心神激蕩,一句話尚未說完,只覺眼前黑氣籠罩,他身子一軟,就癱倒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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